少惊澜的心结
乌蒙小镇
这里是一个幽静的小镇,小河碧柳,芳草繁花,淳朴的乡土人情,处处都透着宁静安详的气息。
这里是在月支的一个小角落,丝毫没有染上一点尘世污浊的气息,依旧是山清水秀,一切,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和谐。
凌归玥一行人连续干了几夜的路,已经快到月支的边关,也就是月支,齐华,还有天傲三哥国家的交界处。
这个时候,又是快到黄昏时分,几匹马从在侧边的道路上得得的放慢了行程。
凌归玥看着风流云纵马跳进旁边的密林,又侧头看了眼背后的少惊澜,隐约的窥见他下巴沿着脖颈那优美的曲线。
“想不到,月支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——”
凌归玥回头举目望去,口中不禁轻声的喃了一句。
墨笔勾勒的远山,如秋水洗涤过的一般,找不出任何的杂质,青山绿水,周围围绕着一圈雨雾,给人一种烟雨朦胧的感觉,不知道是山中升起的炊烟,还是真实的雾水。
山脚下,依稀着落着几处人家,点缀在密密的芳草繁花之间。
溪水蜿蜒,包裹呵护着周围的一切,静静的滋润滩过,细细密密拼凑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泼墨山水情。
现世繁华,岁月静好。
脑中突然就冒出这一句话。
凌归玥眼中有些恍惚,一个人影从脑海中恍惚而过,那淡漠宁静的画面就仿佛此时的泼墨山水画一般,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脑中突然冒出的,就是这种感觉吧。
轻轻的摇摇头,凌归玥不禁释然一笑。
“惊澜,这个地方美吗?”
凌归玥转头望向少惊澜,脸上是浓浓的笑意,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,着还真是一个宁静的好住处啊。
“仇影,去前面找户人家,今晚就在这住下。”
少惊澜醇厚性感的声音随着柔和的春风灌进凌归玥耳际。
凌归玥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少惊澜,开口道:“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,这里距蓟城,估计也就两天的行程。”
在月支的地盘上,总归是没那么自在,而且,这个时候,必须尽快赶回天傲,机不可失!
“无妨——”少惊澜伸手将凌归玥为额前的几根青丝别再耳后,炙热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,“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了,也不急于一时,今天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少惊澜冰蓝重瞳比周围的山水还要澄澈迷人,看着怀中的女子,唇角也勾出一道点迷人的弧度。
“现在的局势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,月支现在怕是也抽不出时间来。”
他第一次看见玥儿露出这样舒心自然的笑意,仿佛一个纯洁天真的孩子一般。
玥儿会笑得狡黠恣意,也可以狂傲潇洒,也会妖冶迷人,却没见过她笑得这样如清水般纯粹。
凌归玥一笑,“好——”
连续赶了今天的路,她的确是有些疲倦了。
少惊澜勾唇笑了笑,抬手将她胸前的青丝理好,淡淡向后道:“仇影,去吧。”
仇影见两人意见统一了,这才纵马跃向前方,剩下的几人见这情形,都很自觉的默默离开,跟上仇影。
少惊澜却不急不缓的踏着乌斩,在林间小道上溜达了起来,四处闲逛,得得的马蹄声在幽静的小道上,显得分外清晰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双手将凌归玥圈在怀中,提着前方的马缰,火热的唇瓣在她白皙圆润的耳边捣乱,又是轻咬,又是舔舐。
“呵……”
少惊澜口中发出性感低哑的笑意,浓密的睫毛轻阖着,双唇痴缠着身前的女子,从耳际到白皙修长的雪颈,再到她白嫩的面颊,一寸寸的呵护,火热的唇探寻者那如冷玉丝绸般的肌肤。
“痒……”
耳边他呼出的热气不断的灌进凌归玥的耳中,惹得她一阵颤抖。
痒?少惊澜睁开眼,眸中溢出揶揄的笑意。
少惊澜停了下来,凌归玥偏过头,向着他举起纤白的食指,压住他倾向她的唇,向着他轻耸了耸鼻尖,脆生道:“不许乱来,这里是外面,小心被人看见。”
不知道是周围的美景影响到了凌归玥,还是什么原因,那脸上挑衅的笑意,还有那轻耸着鼻尖的小动作,仿佛一个清纯的小白兔一般。
少惊澜却看得倒吸一口气,突然间,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波波的袭向他的大脑,有些瞬间死机。
少惊澜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,冰蓝的眼底眸中情绪越积越多。
以前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,可是,直到遇到了眼前的女子,一切都变了,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无论是一个不满的蹙眉,还是一个舒心的笑意……
“惊澜,你怎么了?”
看着少惊澜眼底流转的波光,却是看着她一声不吭。
“我亲自己的夫人,还怕别人看见吗,嗯?”少惊澜俊脸突然上挂上一种痞痞的笑意,那冷傲的俊颜带着一种邪魅的气息,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看见又怎样?”
“你说你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?”凌归玥看得眸中一颤,反手贴着少惊澜的脸,有些不满的嘟囔,这个死妖孽。
“不长得好看一点,怎么配得上我的玥儿。”他最喜欢的就是玥儿那痴迷他的眼神。
倾洒的夕阳映在凌归玥唇上,轻勾的弧度,瑰红粉嫩的色彩,仿佛一朵盛开的樱花,邀人采摘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眼波荡漾,修长的手指挑起凌归玥白皙的下巴,低唇便吻了上去,一切的言语化成一句轻声的低喃呢,另一手依然紧紧的圈着女子纤细的腰肢,将她紧紧的固定在怀中。
凌归玥反手覆上少惊澜的墨发,任由那火热的唇霸占她的每一个呼吸。
夕阳西下,溪水叮咚,微风携着嫩草的气息舞动相拥缠绵的两人,墨发萦绕飞扬。
一轮嫣红的夕阳,一匹乌黑的骏马,两个紧紧相拥的人,形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,丝丝甜蜜侵袭着每一寸空气。
很远的地方,风流云不知道是从哪里窜了出来,一双狭长的凤眼看着远处的两人,如果按照他的性子,早就呼呼啦啦的上前去大煞风景了。
但是,风流云眉头蹙了蹙,只是瞥了两眼,便静静的离开。
风流云骑在一匹白马上背对着他们离开,铁羽扇随意的插在腰间,手中还拧着一只扑腾的不明物体。
微风拂过,散落了一地的璀璨。
四唇相接,吻得是天昏地暗,少惊澜睁开眼,看着眼前女子那掺着丝丝红晕的面颊,眸中闪过一道亮光。
少惊澜搂着凌归玥一个翻转,从马上翻滚而下。
“啊——”
猝不及防,凌归玥一声低呼,顿时一阵天旋地转,被少惊澜搂着跌下马,两人顺着草地唰唰的滚下。
天地不停的旋转,颠倒又重生,凌归玥脑袋被少惊澜扣在大掌中,腰间被他紧扣着完全的贴在他的怀中,青草的气息和男子淡淡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尖。
两人终于在一片嫩绿平缓的草坪上停了下来,侧边就是一条平趟的小溪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整个身体都覆在了凌归玥身上,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火热,冰蓝的眸中仿佛跳闪着火苗一般。
凌归玥一愣,他眼中的火焰她最熟悉不过了,不过,他还真会选地方。
“惊澜——”
凌归玥红唇一勾,仿佛鼓励般伸手勾住他的脖颈。
“这算是在邀请我吗?”少惊澜伸出一根手指,略带薄茧的指腹轻刮着她小巧挺傲的鼻尖。
“喂——”少惊澜一手抓住凌归玥挺起的膝盖,按在身下,委屈道:“玥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?”
“哼——”凌归玥狠狠的收回屈起的膝盖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“呵呵。”少惊澜低声的笑意仿佛周围扑鼻的花香一般,一点点浸入凌归玥的心间。
“你给我起来。”
凌归玥伸手推开少惊澜,“你重死了。”
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蛋儿,少惊澜勾唇一笑,却也听话的起身,健臂一勾,将凌归玥也拉起,静静的搂在怀中。
这一段时间,发生了太多的事,解决掉月支的事情之后,紧绷的神经现在才得空稍微松弛了,除了大婚后的一段清闲时间,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闲的时候了。
“玥儿,你先睡会儿,明天才有精神赶路。”
这么多天连夜赶路,怕是累坏了吧。
“嗯。”凌归玥阖着眼,过了好久,凌归玥蠕蠕唇,仿佛试探般的轻声道:“对了惊澜,给我讲讲母妃的故事吧。”
凌归玥躺在少惊澜的腿上,睁眼对上少惊澜的双眸。
她从来没有问过秦忆忧的事,他又是为什么和少天行闹翻,但是,她很想知道惊澜的母妃,或者说她的母妃,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,又有什么样的故事。
“和我讲讲吧。”
她不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,也不喜欢参与别人的恩怨纠葛,但是她想了解惊澜的一切。
闻言,少惊澜身体明显的一怔,殷红的唇狠狠的抿成了一条直线,眼中一片迷茫,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“算了,我们不想了。”凌归玥握紧少惊澜的大掌,轻声道:“不想说就不说,我只是随口问问的。”
凌归玥看着少惊澜那黯淡的神情,立刻就后悔了。
“玥儿,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。”少惊澜低眉望向怀中的女子,释然一笑,将她搂起来,往怀中一靠。
四周一一片寂静,只能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少惊澜低声一叹,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,开口道:“母妃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女子,准确的说,是一个孤女,没有家世,也没有倾城的容貌,但是,他却不顾先皇的阻拦,坚持纳了母妃为正妃……”
少惊澜没有叫少天行父皇,一直用他来代替。
少惊澜讲得很慢,声音和旁边轻淌的流水一般,凌归玥静静的听着他的倾诉,不发一言。
“后来,他登基,娶了萧家的长女萧佩蓉为皇后,同时还纳了朝中几个重臣的女儿为妃。”少惊澜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凌归玥头顶,低声道:“那个时候,母妃已经有了我,我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却不是嫡子。”
少惊澜言语中,仿佛带着一点讥讽。
凌归玥垂下睫毛,盖住眼中的思绪,少天行应该是很爱秦忆忧的吧,不然,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在我的心里,他就像神一样,他总是喜欢让我骑在他的肩上,下朝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到忧兰殿陪我和母妃。”
说到这里,少惊澜却顿住,搂着凌归玥的手紧了紧,才接着开口道:“可是,那时我一直都不明白,为什么母妃在他面前可以笑得那么开心,而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,却撞见母妃看着我不停的掉眼泪,还骗我说是晚上风大……”
凌归玥抱着少惊澜的胳膊,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,即使有着完整的爱,却也得不到完整的人。
但是,她的惊澜不一样,她知道,也相信。
“父皇又纳了秋水仙,再后来,又有了少惊昊,有了少惊奇,我也渐渐的感觉到了母妃并不开心,甚是是日夜守着煎熬,我不知不觉中,也开始不喜欢和他呆在一起,也没再去九霄殿,我隐约的知道,母妃更需要我。”
少惊澜抿了抿唇,“直到一天,母妃对我说说,想带我离开皇宫,却不知道怎么被父皇知道了,因此也和母妃大吵了一架,我躲在帘子背后,清楚的看见母妃跪在父皇面前,求父皇放她离开……”
凌归玥不禁对秦忆忧有了一丝好奇,她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忍受皇宫的生活,但是,却也有着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魄力,最后,选择决绝的离开。
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凌归玥的心瞬间收紧。
“七岁那年的一天,成为了我一辈子的噩梦。”
说到这里,少惊澜几乎是将所有的体重都压到了凌归玥身上,双手紧紧的箍着她,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一般,半晌,才听他接着道:“父皇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看母妃了,整个月都留宿在秋水仙的琉璃殿,那一天,是一个深夜,我被母妃的一阵咳嗽惊醒,看见她唇间挂着血丝,脸色惨白,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我,我吓哭了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是抱着母妃拼命的哭……”
少惊澜眼中有些失神,抓着凌归玥的手都有些泛白,嘴里仿佛停不下来,无意识的念叨:“我不停的叫来人,来人,但是,没有人理我,直到母妃慢慢的闭上眼,然后身体一点点变凉,我记得,那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,电闪雷鸣……”
“我顶着大雨,哭着闯入琉璃殿,却是看见他和秋水仙在一起……”
少惊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只是不停的诉说,眼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,手上那凶狠的力道,箍得凌归玥腰间泛疼。
“从那以后,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,没有人哄我睡觉,没有人陪我吃饭,甚至经常被噩梦惊醒,母妃就坐在我身边……”
“惊澜,惊澜,都过去了,过去了。”
心里猛地一颤,凌归玥再也听不下去,出口打断了少惊澜的话。
凌归玥心里一阵抽痛,那时候的惊澜,肯定特别的绝望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离开,却无能为力。
这种感觉,她最清楚。
在冰室,她感受着惊澜的生命在怀中一点点流逝,那种绝望和痛苦,不是一言一语能道出来的,更何况,那时的惊澜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。
她无法想象,那件事给惊澜留下了多大的阴影。
难怪惊澜一直无法原谅少天行,这让他如何来原谅,又凭什么原谅!
“惊澜,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我,还有我,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。”
凌归玥双手捧着少惊澜的脸,这个人,她来爱。
少惊澜脸埋在凌归玥的颈间,拼命的汲取这令他安心的气息,心慢慢的稳定下来。
“玥儿,玥儿……”
幸好,他还有玥儿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少惊澜低唤着怀中女子的名字,直到遇到了玥儿,他冰封了十几年的心才有了一丝裂缝,一旦有了裂缝,随即而来的便是疯狂滋长的爱恋,对玥儿的依赖和贪念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人都是贪心的,习惯了温暖,就害怕回到寒冷,一旦拥有了,就害怕失去,所以,一旦感觉玥儿会离开,他就会竖起全身的防备,甚至,去介意她对沐星辰的一点点心动。
以至于最后,还失去理智去质疑玥儿。
心里十几年的心结说出来,少惊澜感觉浑身一阵轻松,除了怀中真实存在的女子,仿佛过往的一切,都烟消云散了一般。
少惊澜手扣在凌归玥的脑后,脸依旧放在她的脖颈间,轻声道:“玥儿,谢谢——”
谢谢你爱我,谢谢你愿意陪着我。
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凌归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纤臂勾着少惊澜的脖子,她一直知道,惊澜心里有一个很大的心结,现在他能够说出来,就说明已经能去面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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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一个幽静的小镇,小河碧柳,芳草繁花,淳朴的乡土人情,处处都透着宁静安详的气息。
这里是在月支的一个小角落,丝毫没有染上一点尘世污浊的气息,依旧是山清水秀,一切,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和谐。
凌归玥一行人连续干了几夜的路,已经快到月支的边关,也就是月支,齐华,还有天傲三哥国家的交界处。
这个时候,又是快到黄昏时分,几匹马从在侧边的道路上得得的放慢了行程。
凌归玥看着风流云纵马跳进旁边的密林,又侧头看了眼背后的少惊澜,隐约的窥见他下巴沿着脖颈那优美的曲线。
“想不到,月支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——”
凌归玥回头举目望去,口中不禁轻声的喃了一句。
墨笔勾勒的远山,如秋水洗涤过的一般,找不出任何的杂质,青山绿水,周围围绕着一圈雨雾,给人一种烟雨朦胧的感觉,不知道是山中升起的炊烟,还是真实的雾水。
山脚下,依稀着落着几处人家,点缀在密密的芳草繁花之间。
溪水蜿蜒,包裹呵护着周围的一切,静静的滋润滩过,细细密密拼凑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泼墨山水情。
现世繁华,岁月静好。
脑中突然就冒出这一句话。
凌归玥眼中有些恍惚,一个人影从脑海中恍惚而过,那淡漠宁静的画面就仿佛此时的泼墨山水画一般,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脑中突然冒出的,就是这种感觉吧。
轻轻的摇摇头,凌归玥不禁释然一笑。
“惊澜,这个地方美吗?”
凌归玥转头望向少惊澜,脸上是浓浓的笑意,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,着还真是一个宁静的好住处啊。
“仇影,去前面找户人家,今晚就在这住下。”
少惊澜醇厚性感的声音随着柔和的春风灌进凌归玥耳际。
凌归玥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少惊澜,开口道:“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,这里距蓟城,估计也就两天的行程。”
在月支的地盘上,总归是没那么自在,而且,这个时候,必须尽快赶回天傲,机不可失!
“无妨——”少惊澜伸手将凌归玥为额前的几根青丝别再耳后,炙热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,“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了,也不急于一时,今天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少惊澜冰蓝重瞳比周围的山水还要澄澈迷人,看着怀中的女子,唇角也勾出一道点迷人的弧度。
“现在的局势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,月支现在怕是也抽不出时间来。”
他第一次看见玥儿露出这样舒心自然的笑意,仿佛一个纯洁天真的孩子一般。
玥儿会笑得狡黠恣意,也可以狂傲潇洒,也会妖冶迷人,却没见过她笑得这样如清水般纯粹。
凌归玥一笑,“好——”
连续赶了今天的路,她的确是有些疲倦了。
少惊澜勾唇笑了笑,抬手将她胸前的青丝理好,淡淡向后道:“仇影,去吧。”
仇影见两人意见统一了,这才纵马跃向前方,剩下的几人见这情形,都很自觉的默默离开,跟上仇影。
少惊澜却不急不缓的踏着乌斩,在林间小道上溜达了起来,四处闲逛,得得的马蹄声在幽静的小道上,显得分外清晰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双手将凌归玥圈在怀中,提着前方的马缰,火热的唇瓣在她白皙圆润的耳边捣乱,又是轻咬,又是舔舐。
“呵……”
少惊澜口中发出性感低哑的笑意,浓密的睫毛轻阖着,双唇痴缠着身前的女子,从耳际到白皙修长的雪颈,再到她白嫩的面颊,一寸寸的呵护,火热的唇探寻者那如冷玉丝绸般的肌肤。
“痒……”
耳边他呼出的热气不断的灌进凌归玥的耳中,惹得她一阵颤抖。
痒?少惊澜睁开眼,眸中溢出揶揄的笑意。
少惊澜停了下来,凌归玥偏过头,向着他举起纤白的食指,压住他倾向她的唇,向着他轻耸了耸鼻尖,脆生道:“不许乱来,这里是外面,小心被人看见。”
不知道是周围的美景影响到了凌归玥,还是什么原因,那脸上挑衅的笑意,还有那轻耸着鼻尖的小动作,仿佛一个清纯的小白兔一般。
少惊澜却看得倒吸一口气,突然间,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波波的袭向他的大脑,有些瞬间死机。
少惊澜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,冰蓝的眼底眸中情绪越积越多。
以前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,可是,直到遇到了眼前的女子,一切都变了,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无论是一个不满的蹙眉,还是一个舒心的笑意……
“惊澜,你怎么了?”
看着少惊澜眼底流转的波光,却是看着她一声不吭。
“我亲自己的夫人,还怕别人看见吗,嗯?”少惊澜俊脸突然上挂上一种痞痞的笑意,那冷傲的俊颜带着一种邪魅的气息,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看见又怎样?”
“你说你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?”凌归玥看得眸中一颤,反手贴着少惊澜的脸,有些不满的嘟囔,这个死妖孽。
“不长得好看一点,怎么配得上我的玥儿。”他最喜欢的就是玥儿那痴迷他的眼神。
倾洒的夕阳映在凌归玥唇上,轻勾的弧度,瑰红粉嫩的色彩,仿佛一朵盛开的樱花,邀人采摘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眼波荡漾,修长的手指挑起凌归玥白皙的下巴,低唇便吻了上去,一切的言语化成一句轻声的低喃呢,另一手依然紧紧的圈着女子纤细的腰肢,将她紧紧的固定在怀中。
凌归玥反手覆上少惊澜的墨发,任由那火热的唇霸占她的每一个呼吸。
夕阳西下,溪水叮咚,微风携着嫩草的气息舞动相拥缠绵的两人,墨发萦绕飞扬。
一轮嫣红的夕阳,一匹乌黑的骏马,两个紧紧相拥的人,形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,丝丝甜蜜侵袭着每一寸空气。
很远的地方,风流云不知道是从哪里窜了出来,一双狭长的凤眼看着远处的两人,如果按照他的性子,早就呼呼啦啦的上前去大煞风景了。
但是,风流云眉头蹙了蹙,只是瞥了两眼,便静静的离开。
风流云骑在一匹白马上背对着他们离开,铁羽扇随意的插在腰间,手中还拧着一只扑腾的不明物体。
微风拂过,散落了一地的璀璨。
四唇相接,吻得是天昏地暗,少惊澜睁开眼,看着眼前女子那掺着丝丝红晕的面颊,眸中闪过一道亮光。
少惊澜搂着凌归玥一个翻转,从马上翻滚而下。
“啊——”
猝不及防,凌归玥一声低呼,顿时一阵天旋地转,被少惊澜搂着跌下马,两人顺着草地唰唰的滚下。
天地不停的旋转,颠倒又重生,凌归玥脑袋被少惊澜扣在大掌中,腰间被他紧扣着完全的贴在他的怀中,青草的气息和男子淡淡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尖。
两人终于在一片嫩绿平缓的草坪上停了下来,侧边就是一条平趟的小溪。
“玥儿……”
少惊澜整个身体都覆在了凌归玥身上,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火热,冰蓝的眸中仿佛跳闪着火苗一般。
凌归玥一愣,他眼中的火焰她最熟悉不过了,不过,他还真会选地方。
“惊澜——”
凌归玥红唇一勾,仿佛鼓励般伸手勾住他的脖颈。
“这算是在邀请我吗?”少惊澜伸出一根手指,略带薄茧的指腹轻刮着她小巧挺傲的鼻尖。
“喂——”少惊澜一手抓住凌归玥挺起的膝盖,按在身下,委屈道:“玥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?”
“哼——”凌归玥狠狠的收回屈起的膝盖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“呵呵。”少惊澜低声的笑意仿佛周围扑鼻的花香一般,一点点浸入凌归玥的心间。
“你给我起来。”
凌归玥伸手推开少惊澜,“你重死了。”
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蛋儿,少惊澜勾唇一笑,却也听话的起身,健臂一勾,将凌归玥也拉起,静静的搂在怀中。
这一段时间,发生了太多的事,解决掉月支的事情之后,紧绷的神经现在才得空稍微松弛了,除了大婚后的一段清闲时间,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闲的时候了。
“玥儿,你先睡会儿,明天才有精神赶路。”
这么多天连夜赶路,怕是累坏了吧。
“嗯。”凌归玥阖着眼,过了好久,凌归玥蠕蠕唇,仿佛试探般的轻声道:“对了惊澜,给我讲讲母妃的故事吧。”
凌归玥躺在少惊澜的腿上,睁眼对上少惊澜的双眸。
她从来没有问过秦忆忧的事,他又是为什么和少天行闹翻,但是,她很想知道惊澜的母妃,或者说她的母妃,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,又有什么样的故事。
“和我讲讲吧。”
她不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,也不喜欢参与别人的恩怨纠葛,但是她想了解惊澜的一切。
闻言,少惊澜身体明显的一怔,殷红的唇狠狠的抿成了一条直线,眼中一片迷茫,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“算了,我们不想了。”凌归玥握紧少惊澜的大掌,轻声道:“不想说就不说,我只是随口问问的。”
凌归玥看着少惊澜那黯淡的神情,立刻就后悔了。
“玥儿,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。”少惊澜低眉望向怀中的女子,释然一笑,将她搂起来,往怀中一靠。
四周一一片寂静,只能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少惊澜低声一叹,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,开口道:“母妃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女子,准确的说,是一个孤女,没有家世,也没有倾城的容貌,但是,他却不顾先皇的阻拦,坚持纳了母妃为正妃……”
少惊澜没有叫少天行父皇,一直用他来代替。
少惊澜讲得很慢,声音和旁边轻淌的流水一般,凌归玥静静的听着他的倾诉,不发一言。
“后来,他登基,娶了萧家的长女萧佩蓉为皇后,同时还纳了朝中几个重臣的女儿为妃。”少惊澜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凌归玥头顶,低声道:“那个时候,母妃已经有了我,我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却不是嫡子。”
少惊澜言语中,仿佛带着一点讥讽。
凌归玥垂下睫毛,盖住眼中的思绪,少天行应该是很爱秦忆忧的吧,不然,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在我的心里,他就像神一样,他总是喜欢让我骑在他的肩上,下朝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到忧兰殿陪我和母妃。”
说到这里,少惊澜却顿住,搂着凌归玥的手紧了紧,才接着开口道:“可是,那时我一直都不明白,为什么母妃在他面前可以笑得那么开心,而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,却撞见母妃看着我不停的掉眼泪,还骗我说是晚上风大……”
凌归玥抱着少惊澜的胳膊,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,即使有着完整的爱,却也得不到完整的人。
但是,她的惊澜不一样,她知道,也相信。
“父皇又纳了秋水仙,再后来,又有了少惊昊,有了少惊奇,我也渐渐的感觉到了母妃并不开心,甚是是日夜守着煎熬,我不知不觉中,也开始不喜欢和他呆在一起,也没再去九霄殿,我隐约的知道,母妃更需要我。”
少惊澜抿了抿唇,“直到一天,母妃对我说说,想带我离开皇宫,却不知道怎么被父皇知道了,因此也和母妃大吵了一架,我躲在帘子背后,清楚的看见母妃跪在父皇面前,求父皇放她离开……”
凌归玥不禁对秦忆忧有了一丝好奇,她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忍受皇宫的生活,但是,却也有着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魄力,最后,选择决绝的离开。
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凌归玥的心瞬间收紧。
“七岁那年的一天,成为了我一辈子的噩梦。”
说到这里,少惊澜几乎是将所有的体重都压到了凌归玥身上,双手紧紧的箍着她,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一般,半晌,才听他接着道:“父皇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看母妃了,整个月都留宿在秋水仙的琉璃殿,那一天,是一个深夜,我被母妃的一阵咳嗽惊醒,看见她唇间挂着血丝,脸色惨白,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我,我吓哭了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是抱着母妃拼命的哭……”
少惊澜眼中有些失神,抓着凌归玥的手都有些泛白,嘴里仿佛停不下来,无意识的念叨:“我不停的叫来人,来人,但是,没有人理我,直到母妃慢慢的闭上眼,然后身体一点点变凉,我记得,那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,电闪雷鸣……”
“我顶着大雨,哭着闯入琉璃殿,却是看见他和秋水仙在一起……”
少惊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只是不停的诉说,眼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,手上那凶狠的力道,箍得凌归玥腰间泛疼。
“从那以后,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,没有人哄我睡觉,没有人陪我吃饭,甚至经常被噩梦惊醒,母妃就坐在我身边……”
“惊澜,惊澜,都过去了,过去了。”
心里猛地一颤,凌归玥再也听不下去,出口打断了少惊澜的话。
凌归玥心里一阵抽痛,那时候的惊澜,肯定特别的绝望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离开,却无能为力。
这种感觉,她最清楚。
在冰室,她感受着惊澜的生命在怀中一点点流逝,那种绝望和痛苦,不是一言一语能道出来的,更何况,那时的惊澜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。
她无法想象,那件事给惊澜留下了多大的阴影。
难怪惊澜一直无法原谅少天行,这让他如何来原谅,又凭什么原谅!
“惊澜,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我,还有我,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。”
凌归玥双手捧着少惊澜的脸,这个人,她来爱。
少惊澜脸埋在凌归玥的颈间,拼命的汲取这令他安心的气息,心慢慢的稳定下来。
“玥儿,玥儿……”
幸好,他还有玥儿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少惊澜低唤着怀中女子的名字,直到遇到了玥儿,他冰封了十几年的心才有了一丝裂缝,一旦有了裂缝,随即而来的便是疯狂滋长的爱恋,对玥儿的依赖和贪念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人都是贪心的,习惯了温暖,就害怕回到寒冷,一旦拥有了,就害怕失去,所以,一旦感觉玥儿会离开,他就会竖起全身的防备,甚至,去介意她对沐星辰的一点点心动。
以至于最后,还失去理智去质疑玥儿。
心里十几年的心结说出来,少惊澜感觉浑身一阵轻松,除了怀中真实存在的女子,仿佛过往的一切,都烟消云散了一般。
少惊澜手扣在凌归玥的脑后,脸依旧放在她的脖颈间,轻声道:“玥儿,谢谢——”
谢谢你爱我,谢谢你愿意陪着我。
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凌归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纤臂勾着少惊澜的脖子,她一直知道,惊澜心里有一个很大的心结,现在他能够说出来,就说明已经能去面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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